Better Markets 就資本規則起訴聯準會，三家銀行退出

一個華盛頓倡議團體週四對聯準會開闢了一條罕見的法律戰線，就這家央行如何進行銀行資本規則重寫的公開徵詢，向哥倫比亞特區聯邦法院提起訴訟。Better Markets 將聯準會及負責監管的副主席蜜雪兒·鮑曼列為被告，主張她與華爾街銀行就一項尚在進行中的規則制定所進行的私下對話，違反了《行政程序法》。訴狀請求法院禁止其所稱的「惡意且腐敗的規則制定」——這是對聯準會規則制定程序一次不尋常的直接攻擊，且是在資本改革實質內容仍未成文之際提出。

「《行政程序法》的單方接觸規則，正是為了防止機構與其本應監管的對象就規則進行談判，」Better Markets 總裁兼執行長丹尼斯·凱勒赫表示。訴狀援引路透社4月的報導指出，鮑曼曾向業界表示，在銀行積極抗爭、迫使聯準會改革其2023年原始資本計畫後，她預期不會再出現另一波重大反彈；並援引彭博的報導指，她私下告訴華爾街領袖應支持「被廣泛視為業界勝利」的資本計畫，並停止要求豁免條款。

這場程序之爭，建立在一個已經重塑了數字本身的實質之爭之上。聯準會2023年7月的提案，原本會將美國最大型銀行的普通股權一級資本（CET1）總要求提高約16%，其中八家全球系統重要性銀行承擔了大部分增幅。聯準會自2025年以來一直在研擬的修訂方針，將該總增幅削減至約9%，其中最大型銀行的增幅接近5%，中型銀行類別則略有下降。2023年的計畫收到超過97,000封意見函，創下聯準會銀行規則制定的紀錄，而重寫版本則開放公眾徵詢至2026年。

這一差距正是利害所在。CET1要求提高16%，原本會要求最大型銀行保留或額外籌集數百億美元資本；而約9%的版本則釋出其中相當大的份額，可用於放貸、交易及股東分配。摩根士丹利與摩根大通均將資本路徑列為回購能力的擺盪因素，高盛則將其股東權益報酬率指引與最終校準掛鉤。若法院以程序理由撤銷該規則，聯準會將不得不重啟公告與評論程序，使最終定案延後至2027年之後，並讓銀行在此期間只能以2023年的基準來進行規劃。

此先例的意義超出這項規則本身。華爾街團體例行性地起訴聯邦監管機構，但就規則制定起訴聯準會則相當罕見——大型銀行曾於2024年就其年度壓力測試及更新後的公平貸款規則起訴這家央行，據路透社的分析及當時的學術界聯準會觀察人士指出，這是近期記憶中首見此類訴訟。若裁定私下單方接觸可使一項資本規則失效，將賦予未來每一位挑戰者一個程序槓桿，無需在規則本身的經濟論證上取勝。

上一次聯邦法院以《行政程序法》為由認真檢驗金融監管機構規則制定程序，是在2024年的壓力測試訴訟中，該案最終以聯準會承諾公布其模型並就模型徵求公眾意見而和解——這是一項程序上的讓步，而非撤銷。這一結果正是銀行及其律師在此可能依循的範本：不是法院命令的重寫，而是一個必須更詳盡記錄其程序、並放慢腳步的聯準會。

主導此次重寫的鮑曼曾表示，她的目標是簡化監管與監督，使其對真實風險更為敏感。聯準會發言人未立即回應置評請求。這家央行尚未公布最終規則或確切的發布日期，而這起訴訟正好給了它延長而非壓縮該時間表的理由。對最大型銀行而言，實際效果是資本不確定性的窗口延長：CET1要求提高5%與16%之間的差距，價值數百億美元的可部署資本，而這個數字如今既取決於理事會，也同樣取決於一位法官。

本文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