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億萬富豪稅在投票前引發一兆美元資金外逃

加州的億萬富豪稅選票提案在尚未到達選民手中之前，就已讓該州付出代價——估計一兆美元的財富已在11月大選前逃離，侵蝕了這項提案所鎖定的稅基。

「最令人擔憂的部分是允許立法機關在通過後修改稅法的條款，」加州商業圓桌會議（California Business Roundtable）總裁羅伯特·拉普斯利（Robert Lapsley）表示。「他們可以改變稅率；他們可以改變徵稅頻率；他們可以不斷下調納稅人的收入門檻。」

這項由SEIU-United Healthcare Workers West出資3100萬美元競選經費支持的提案，將對截至2026年1月1日淨資產超過10億美元的約200名加州居民徵收一次性5%的稅款。支持者預估可為醫療保健與教育籌集一千億美元收入。但這項具威脅性的稅收已引發外逃潮：Google共同創辦人賴瑞·佩吉（Larry Page）和謝爾蓋·布林（Sergey Brin）遷往內華達州，Meta執行長馬克·祖克柏（Mark Zuckerberg）移居佛羅里達州，創投家查馬斯·帕里哈皮蒂亞（Chamath Palihapitiya）估計已有超過七千億美元流出該州，且到年底前可能有多達一兆美元離開。據《財富》（Fortune）雜誌報導，去年離開的六位億萬富豪合計財富原本可產生270億美元的稅收。

該提案的追溯性結構——在11月投票前課稅2026年1月1日的居民——將在正當程序（Due Process）的基礎上招致憲法挑戰，而其將納稅人100%的財富歸屬於加州（無論資產位於何處）的分配方式，也將面臨商務條款（Commerce Clause）的審查。即使該措施獲得通過，由布林8200萬美元反對競選活動資助的競爭性選票提案也可能使其無效。第41號和42號提案將限制對資產所有權徵收新稅，並要求對特殊稅收計畫進行審計，若這兩項提案獲得更多選票，將使財富稅失效。

人口外移已讓該州損失127億美元

加州在2021年因建州以來首次人口下降而失去一個國會席位，特斯拉（Tesla）、甲骨文（Oracle）、世邦魏理仕（CBRE）和雪佛龍（Chevron）等企業總部的搬遷，反映了該州經濟基礎更廣泛的侵蝕。截至2021年的十年間，該州淨流失160萬居民至其他州，估計造成州與地方稅收損失127億美元。無黨派立法分析辦公室預測，若該措施通過，每年將持續損失數億美元的所得稅收入。

自1月以來一直反對該措施的州長紐森（Gavin Newsom）表示，這些外流證實了他的警告。「這正是我所擔憂的。這正是我所警示的。它正在發生，」他在《比爾·馬赫實時秀》（Real Time with Bill Maher）上表示。

早期民調顯示50%的選民支持該提案，但54%的人對富裕個人離開該州表示擔憂，63%的人擔憂企業外遷。隨著競選活動推進，支持度通常會下滑，截至6月中，反對委員會已籌集1.079億美元。

估值規則遺漏科技新創價值

該稅在淨資產10億至11億美元之間急劇遞減——淨資產10億美元的納稅人需繳納100萬美元稅款，而11億美元者則需繳納多達55倍的稅款。私有資產的估值規則依賴帳面價值加上年度利潤的7.5倍，此公式難以捕捉加州科技新創企業中蘊含的未來獲利潛力，而這些新創佔該州億萬富豪財富的近80%。估值爭議的罰款可達低估負債額的40%，外加對估價師課徵最高4%的罰金，批評者形容這是懲罰善意意見分歧的制度。

即使該措施在投票中失敗，損害可能已然造成。納稅人回應的不僅是已頒布的政策，還有政治氛圍——富裕個人可能認為，一個激進人士積極遊說沒收其資產的州，存在不可接受的政治風險。加州的經驗與放棄財富稅的歐洲國家如出一轍——法國、瑞典、德國和丹麥在富裕居民離開且稅收未達預期後，均廢除了此類稅收。挪威、西班牙和瑞士是目前僅有的仍對淨財富徵稅的OECD國家。

11月的投票將決定加州是加入上述廢除行列，還是逆轉方向。但該州的財政軌跡表明，億萬富豪稅即使被否決，也已加速了威脅其稅收基礎的人口外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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