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戰爭以三種持久方式重塑全球能源市場

美國與伊朗之間的框架協議或許能重新開放荷莫茲海峽，但這場為期三個半月的衝突已為能源市場帶來結構性轉變，單靠停火協議無法逆轉。

「全球從未經歷過如此規模的能源供應中斷，」國際能源總署（IEA）執行董事法提赫·比羅爾（Fatih Birol）在四月表示，他將這場油氣雙重危機與1970年代的石油危機相提並論。

荷莫茲海峽幾乎完全被封鎖——該海峽處理全球約21%的石油貿易——導致美國汽油價格突破每加侖4美元，並將原油基準價格推至多年高點。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現在預測，全球經濟增長將從2025年的3.4%放緩至2026年的2.8%，這一放緩主要由戰爭的經濟代價驅動。五角大廈在五月估計，該衝突已使美國納稅人耗費約290億美元。

根據6月15日簽署的為期60天的諒解備忘錄，海峽預計將重新開放，但這並不能恢復戰前狀態。國際運輸工人聯盟表示，滯留船隻和船員更替的積壓問題意味著，航運模式恢復正常仍需數週，甚至數月。從更根本的層面來看，這場戰爭已徹底改變了各國對能源依賴的思考方式。

這場衝突始於2月28日，當時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發動轟炸行動。根據報導，這場戰爭在伊朗造成至少3,400人死亡，另有數千人在黎巴嫩喪生。13名美軍人員陣亡。這場戰爭在國內從未獲得支持：皮尤研究中心調查顯示，約60%的美國成年人認為美國攻擊伊朗是「錯誤的決定」。

能源安全面臨嚴峻反思

最持久的後果可能是能源多元化的加速。依賴波斯灣進口的亞洲和歐洲國家正在爭相尋找替代方案。南韓和日本已轉向煤炭作為應急措施，而長期投資則流入太陽能、風能和核能領域。比羅爾指出，這場危機比1970年代的石油危機更為嚴重，而後者曾重塑了一代人的能源政策。

能源生產商之間的權力轉移已經顯而易見。海灣產油國、美國頁岩油業者和美國能源出口商正在爭相填補供應缺口並鎖定長期合約。這場戰爭實際上加速了自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已經開始的全球能源供應鏈重組。

經濟影響超出石油範疇

下游衝擊在發展中經濟體尤為嚴重。聯合國警告稱，若戰爭持續至六月，能源和化肥成本飆升可能導致4,500萬人陷入嚴重饑荒。無黨派智庫經濟與和平研究所估計，若敵對行動重啟，可能使全球經濟損失約2.2兆美元。

OECD將增長預測從3.4%下調至2.8%，反映了廣泛的損害。世界銀行副首席經濟學家阿伊漢·柯塞（Ayhan Kose）上週表示，「許多發展中經濟體在衝擊來臨時，緩衝空間更小，抵禦能力也更弱。」

荷蘭國際集團（ING）分析師將化肥和食品市場的影響描述為「一場以慢動作展開的悲劇」，並警告稱，即使達成停火，「前景仍可能脆弱。」

這份備忘錄開啟了60天的談判窗口，將考驗美國和伊朗能否將暫時停火轉化為持久協議。上一次華盛頓和德黑蘭達成類似框架——2015年的《聯合全面行動計畫》（JCPOA）——美國於2018年在川普第一個任期內退出。這段歷史，加上當前協議雙方相互矛盾敘事中顯現的互不信任，表明最終協議的道路仍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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