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晶片產能停滯18年 勞動力短缺阻礙AI熱潮擴產

日本電子製造商正因AI熱潮賺取創紀錄獲利，但卻無法擴大產能——關鍵瓶頸在於結構性勞動力短缺，而非資本。

自2025年以來，日本晶片出口量持平，儘管價格持續攀升；與此同時，南韓第二季出口飆升57.5%至2755.1億美元——德意志證券將此差距歸因於結構性勞動力短缺。

德意志證券首席經濟學家小山健太郎指出，此矛盾的根源在於勞動力瓶頸而非資本不足。其8月19日發布的報告發現，勞動市場僵化與企業短期決策模式，正阻礙勞動力流向高成長產業。

日本電子零組件產能指數自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一直停滯，近期甚至出現下滑，而南韓則持續穩定擴張產能。日本央行短觀調查顯示，電機機械業的就業擴散指數深度為負，而設備過剩指數仍維持正值——這證明勞動力而非設備才是關鍵制約因素。

此一制約對投資具有直接意涵。日本高市內閣已鎖定17個戰略產業進行大規模國內投資，但若勞動力短缺持續，這些資金可能無法轉化為實際產能。南韓以晶片驅動的出口飆升——僅記憶體晶片在第二季就貢獻了721.9億美元——正展示了日本所錯失的機會。

南韓出口飆升57.5% 凸顯日本產能缺口

南韓第二季出口達到2755.1億美元，較去年同期增加1006.4億美元，其中記憶體晶片出口增加721.9億美元，佔整體增幅的71.7%。京畿道出口飆升約120%，增加507.5億美元；忠清南道暴增152%，增加344.9億美元。僅這兩道就貢獻了852.4億美元，佔全國增幅的84.7%。

反觀日本，出口價格雖然上漲——在電子零組件領域漲幅甚至超過台灣——但出口量幾乎原地踏步。即使在日本具相對優勢的積體電路領域，出口金額攀升的同時，出口數量卻停滯不前。日本電子業的產能利用率自2025年以來有所回升，但仍低於歷史高點，顯示既有設施並未被充分利用。

勞動力僵化而非資本 才是真正的瓶頸

日本央行2025年1月發布的《展望報告》指出，電機機械業是製造業中資本與勞動替代彈性最低的產業之一，意味著勞動力短缺會直接壓抑產能利用率。2019年以來的「工作方式改革」縮短了工時，但生產力提升未能同步跟進，進一步限制了產出。

結構性根源相當深遠。日本製造業就業人數於1992年觸頂，此後約下滑35%；而南韓製造業就業自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以來則大致維持穩定。日本勞動年齡人口於1995年見頂；南韓則直到2017年才見頂。在教育方面，OECD數據顯示，南韓在成員經濟體中STEM畢業生佔高等教育產出比重排名第二，而日本則低於OECD平均水準。

日本政策投資銀行的2026年度設備投資調查發現，非製造業者將「緩解勞動力短缺」列為擴大國內投資的首要因素，製造業者則將其排第三——甚至高於對政府支持的期待。勞動力短缺不僅未能激勵節省勞動力的投資，反而壓抑了整體投資意願。

日本的經驗與過往模式如出一轍：自2013年日圓貶值以來，出口商選擇維持本國貨幣計價價格以保護利潤，而非削減美元計價價格以搶佔市佔率——這種「低量高利」策略如今已根深蒂固。AI熱潮本應推動結構性轉型，但將勞動力從低生產力部門重新配置至高成長部門的機制卻失效了。對投資人而言，該報告意味著日本半導體供應鏈企業儘管具備定價能力，但在以量驅動的營收成長上可能落後於同業，而南韓與台灣的競爭對手則可望在AI驅動的需求中分得更大一杯羹。

本文僅供資訊參考用途，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