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在聖彼得堡論壇強調中俄關係 烏克蘭無人機襲擊同期進行

俄羅斯一年一度的外資招商盛會，已成為重申其戰略向中國傾斜的舞台，儘管烏克蘭無人機襲擊了主辦城市，西方與會人數也萎縮至邊緣人物。

俄羅斯總統普京6月4日在第29屆聖彼得堡國際經濟論壇上對主要新聞機構負責人表示，兩國領導人之間的牢固關係為推進雙邊關係提供了「堅實基礎」。據官方媒體報導，普京表示，中國的發展「強勁」，中國在「全球經濟、世界政治和國際事務中扮演著日益重要的角色」。

此番言論凸顯了隨著烏克蘭戰爭進入第四年，俄羅斯對北京的依賴日益加深。根據中國海關數據，2025年俄中雙邊貿易額達到創紀錄的2400億美元，高於2023年的1900億美元。根據俄羅斯央行的數據，兩國還加速了去美元化努力，目前雙邊結算中超過65%以人民幣和盧布進行，高於戰前的約30%。

此次論壇本身也反映了俄羅斯國際影響力的縮減。直到2022年，該活動還曾接待過西方領導人，包括2013年的時任德國總理梅克爾和2019年的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今年，最引人注目的美國與會者則是另類右翼影響者坎迪斯·歐文斯以及前聯合國武器檢查員斯科特·里特（他於2011年因性騷擾未成年人被判有罪）。出席的唯一外國國家元首是烏茲別克斯坦和坦尚尼亞總統，而沙特阿拉伯則作為特邀嘉賓派出大型代表團。

「這個論壇已經變成了煙幕彈，幾乎無法掩蓋俄羅斯無法與任何國際夥伴進行有意義接觸的事實，」流亡的俄羅斯經濟學家、前論壇演講者康斯坦丁·索寧在接受《基輔獨立報》採訪時表示。「許多俄羅斯人通過政府合約賺取巨額財富——當他們邀請坎迪斯·歐文斯時，中間人則從該邀請中抽取佣金。」

此次活動正值烏克蘭無人機深入俄羅斯領土發動襲擊升級之際。6月3日論壇開幕前數小時，烏克蘭無人機點燃了聖彼得堡的一座石油終端，並襲擊了附近的喀琅施塔得海軍基地，濃煙直衝雲霄，在俄羅斯第二大城清晰可見。普爾科沃機場數十個航班延誤或更改航線，當局切斷蜂窩網路服務以防止進一步襲擊。

普京在6月4日與國際新聞機構負責人會面時承認了損失，並誓言將加強俄羅斯的防空力量作為回應。他表示：「俄羅斯軍隊正在沿整個接觸線推進」，重申了他對控制整個頓涅茨克地區的訴求，烏克蘭目前仍控制該地區約15%的領土。

中國關係深化，西方選項收窄

莫斯科與北京之間的戰略夥伴關係已從貿易擴展到科技和國防領域。據彭博報導，普京的小女兒卡捷琳娜·季霍諾娃以及安全會議秘書謝爾蓋·紹伊古的女兒克謝尼婭·紹伊古，均參與了論壇有關人工智慧和稀土金屬的討論。家族成員的參與表明，俄羅斯推動技術主權的任務正被賦予核心圈層。

不斷深化的俄中軸線對全球大宗商品市場具有重要意義。根據Vortexa數據，2026年第一季中國對俄羅斯石油的日均採購量為220萬桶，這幫助莫斯科將入侵後被歐洲市場拒之門外的出口轉向。俄羅斯目前供應中國約35%的原油進口，高於2021年的15%。

國內經濟逆風加劇

儘管普京利用論壇展現信心，但俄羅斯的經濟前景已蒙上陰影。大規模軍事開支帶來的初期提振已消退，政府提高稅收並增加國內借貸以控制預算赤字。央行在5月將關鍵利率維持在18%，此前4月通膨加速至9.2%，遠高於4%的目標。

「這個論壇是對早已逝去時代的一種懷舊，」流亡俄羅斯媒體Meduza的政治記者安德烈·佩爾采夫表示。「普京習慣了在他的家鄉舉辦這個論壇。現在，這更像是一場為一個觀眾——他自己——舉辦的表演。」

俄羅斯上一次舉辦有可比規模西方參與的大型國際活動是2018年世界盃。此後，該國逐漸被西方金融和政治機構孤立。根據俄羅斯財政部的數據，美國、歐盟及盟友實施的累計制裁現已覆蓋超過4000億美元的俄羅斯資產和貿易。

普京計劃於6月5日發表主旨演講，預計他將淡化俄羅斯的經濟挑戰，並強調該國向亞洲的轉向。市場面臨的問題是，中國的深度參與能否抵消西方制裁帶來的結構性損害——抑或曾經象徵俄羅斯全球融合的聖彼得堡論壇，如今不過是反映其日益縮小的選擇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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