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圖時報》與《新聞日報》控告 OpenAI 與微軟，版權訴訟案件累計達六起

兩家地區性報紙於週五將 AI 產業的巨頭告上聯邦法院，指控其報導內容遭人從付費牆後方竊取，用以打造如今與他們爭搶讀者的聊天機器人。《西雅圖時報》與《新聞日報》在曼哈頓南區聯邦法院提交了一份長達 38 頁的訴狀，指控微軟與 OpenAI 將他們數十萬篇文章納入 ChatGPT、Copilot 及 Bing 的 AI 功能訓練資料集。

《西雅圖時報》總裁暨執行長艾倫·菲斯科（Alan Fisco）在致員工的備忘錄中寫道：「我們強烈認為必須捍衛我們投入數百萬美元每年製作的內容，不讓其在未經我們同意或補償的情況下遭到使用。」

該訴訟指控，當僅輸入文章標題與網址時，ChatGPT 便逐字重現了該報關於波音 737 MAX 空難的普立茲獎獲獎報導中一段 88 字的內容。訴訟尋求金錢損害賠償，並要求法院下令銷毀納入這些出版機構作品的訓練資料集與 AI 模型。訴狀警告指出，「以耗費大量辛勞研究、製作成本高昂的內容所訓練的生成式 AI，恐將透過 AI 產生的替代性內容與新聞機構直接競爭，進而摧毀這些新聞組織本身。」

這份文件提交的同一天，《紐約時報》與《每日新聞》等新聞機構在合併審理的曼哈頓案件中聲請即席判決（summary judgment），要求法官席德尼·H·史坦（Sidney H. Stein）在 AI 產業鏈的每一個環節——從在付費牆後方獲取文章，到以複製內容訓練大型語言模型——全面駁回科技公司的合理使用抗辯。新聞機構的律師寫道：「以法律立場為原告解決這些問題，將簡化本案件的審判程序；同時，駁回被告試圖將搭便車行為重新包裝為合理使用的企圖，即承認不僅新聞業的未來，負責任的 AI 之未來，同樣取決於是否維護人類生產健康社會所依賴的創意作品的誘因。」

此案使針對這兩家公司的出版商訴訟擴大至六家媒體，加入了在史坦法官審理程序中的《紐約時報》、《每日新聞》、Ziff Davis 與調查報導中心（Center for Investigative Reporting）。OpenAI 估值約 8500 億美元，並正籌備一項尋求 1 兆美元估值的首次公開募股（IPO），目前已與美聯社、News Corp. 及 Axel Springer 等十餘家媒體簽署授權協議，其中三筆公開揭露金額的交易總值超過 3 億美元。

合理使用抗辯承壓

即席判決聲請是測試「以受版權保護的新聞內容訓練 AI 模型是否構成合理使用」的首次重大考驗。出版商主張，科技公司的使用不具轉化性（transformative），因為 ChatGPT 與 Copilot 幾乎能逐字重現文章段落，並提供可取代造訪新聞網站或訂閱的答案。

微軟則以提供給出版商聘請的專家於證據開示（discovery）期間的 820 萬筆 Copilot 聊天記錄使用數據予以反駁。該公司表示，僅 59,545 筆記錄包含至少 16 個與既有新聞內容相符的字詞，僅 24 則回應顯示 30 個或更多相符字詞——該公司主張這些數據支持其使用具有轉化性的立場。OpenAI 則主張「沒有人擁有事實，正如沒有人擁有語言、文法或文體一樣」。

出版商的律師史蒂文·李伯曼（Steven Lieberman）稱微軟主管的密封資料「炙熱得驚人——不僅是冒煙的槍，而是冒煙的火箭筒。」新聞機構另已分別尋求對 OpenAI 涉嫌銷毀證據予以制裁，史坦法官尚未就此動議作出裁定。

此案有一個不尋常的伏筆：微軟慈善部門（Microsoft Philanthropies）資助《西雅圖時報》的部分新聞項目，而 2024 年微軟與 OpenAI 共同出資 1000 萬美元設立 Lenfest Institute AI 研究計畫，首批參與的新聞編輯室即包括《西雅圖時報》與《新聞日報》。《西雅圖時報》表示其維持編輯獨立性。

AI 產業的利害所在

若法院作出不利於科技公司的裁決，可能迫使它們向全產業的出版商取得內容授權，重塑 AI 訓練的經濟邏輯。《西雅圖時報》的訴狀指出，依 OpenAI 的定價，生成 100 萬篇平均 500 字的新聞風格文章約需 6800 美元——僅為人類新聞生產成本的零頭。訴訟另指控，兩家公司的產品助長了「粉紅肉泥」（pink slime）新聞網站的蔓延，這些網站剽竊或混編來自正當來源的內容。

川普政府本週在《紐約時報》案件中提交利益聲明，支持 OpenAI，主張若法院判出版商勝訴，將扼殺美國 AI 發展。若史坦在即席判決上支持出版商，案件將進入審判程序。若裁決有利於科技公司，則可能使合併訴訟在初期階段即告終結，其影響將波及整個 AI 產業及提供其大量訓練素材的新聞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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