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體類股反彈21%，AI代理重塑SaaS定價模式

三個月前，交易員為軟體股在48小時內蒸發2850億美元的行情創造了「SaaSpocalypse」一詞。如今，iShares擴展科技軟體ETF（IGV）在5月飆升21%，創下自2001年10月以來的最佳單月表現——投資者正逐家公司重新評估該板塊，核心問題只有一個：這家企業是否處於自主代理必須經過的路徑上，還是其定價反映了代理所取代的價值？

「2月的拋售是產品公告引發的衝擊，而非基本面惡化，」美國銀行分析師Tal Liani表示。他在5月18日當天同時恢復對ServiceNow的覆蓋，給予買入評級及130美元目標價，並對Salesforce給予低於大盤表現評級及160美元目標價。「代理型AI部署提升了對編排、權限、審批、政策執行及可審計性的需求——這直接與ServiceNow的核心能力吻合。」

Snowflake提供了上漲動能。5月27日，這家數據平台公布2027財年第一季營收13.9億美元，年增34%，並將全年產品營收指引從56.6億美元上調至58.4億美元。該公司還宣布了一項為期五年、總額60億美元的AWS Graviton運算及AI基礎設施承諾，並以約1.1億美元收購了初創公司Natoma，後者為模型上下文協議（Model Context Protocol）建構企業級治理工具。Snowflake在財報公布後飆升約37%。Constellation Research分析師將此舉形容為「賣鏟子」——其論點是，當代理消耗數據而非取代人類席位時，數據基礎設施公司將從中受益。

市場目前正根據定價模式的曝險程度來區分贏家與輸家。營收隨代理活動規模增長的公司——如Snowflake等數據平台、Datadog等可觀測性業者，以及ServiceNow和CrowdStrike等工作流程與安全平台——已強勁反彈。而AI可能減少人類用戶數量的按席位計費系統則面臨更多質疑。Gartner預測，到2030年，35%的單點產品SaaS工具將被AI代理取代。根據Bain & Company和Deloitte的報告，廠商採用按席位定價的比例在約12個月內已從21%降至15%。

Salesforce問題仍未解答

Salesforce在與Snowflake同晚公布的2027財年第一季財報，使看空論點更加複雜但並未徹底解決。營收111億美元超出110.5億美元的市場共識，調整後每股盈餘3.88美元則較3.12美元的預估高出近24%。Agentforce年度經常性營收達到12億美元，年增205%，自推出以來已完成2.9萬筆交易。然而，該公司目前同時運行三種定價模式——按對話計費、彈性積分及按用戶計費——顯示其仍在測試階段而非全面執行。全年營收指引為459億至462億美元，年增11%，略低於預期。Salesforce在5月收盤時，儘管財報表現優異，2026年以來仍累計下跌約30%。

Liani指出Salesforce面臨的三個壓力點——新增客戶數量低迷、追加銷售潛力有限，以及Agentforce的變現路徑令人失望——至今仍未解決。結構性問題在於，Agentforce所產生的消費型營收是否能快速增長，以抵銷傳統席位基礎的壓縮。一個季度的加速表現並不足以回答這個問題。

基礎設施論述有其局限

此波反彈部分來自機械性的均值回歸，部分則是真正的重新估值。Snowflake在財報週上漲約50%；HubSpot在單日內上漲10%，但全年仍累計下跌近46%。中位數軟體公司仍在從深度低谷中爬升。截至收購公告時，Natoma的MCP網關僅在少數企業中部署，而財富500強IT部門中的代理型工作負載大部分仍處於試點階段，尚未進入生產系統。

對投資者而言，單一個股判斷錯誤的成本遠高於指數所暗示的水平。Snowflake在基礎設施論述下估值倍數偏高；ServiceNow基於編排論點，從2026年低點已回升約33%。但如果代理採用速度低於預期，這些基礎設施類股從當前水平將面臨最大的下行風險。2月的葬禮辦得太早了。5月的得意洋洋可能也為時過早。

本文僅供資訊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