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債失去避險溢價，美國國債突破40兆美元

隨著聯邦債務達40兆美元，迫使投資人要求更高的美國公債收益率，美債正失去全球最安全資產的地位。

美國財政部的安全溢價已轉變為吸收溢價，投資人自2015年以來要求長期債券多出約0.75個百分點的收益率，而聯邦債務本週突破40兆美元。

「當政府大舉借債且美債收益率上升時，這會推高從房貸到汽車貸款再到信用卡的所有借貸成本，」倡導財政責任的彼得·G·彼得森基金會執行長麥可·彼得森表示。

麻省理工學院經濟學家里卡多·卡巴耶羅的最新研究發現，從安全溢價轉向吸收溢價，可解釋2015年以來約2.5個百分點收益率升幅中的約0.75個百分點。史丹佛大學的漢諾·盧斯特格得出類似結論：自疫情以來，美債收益率在對沖為美元後普遍高於其他主權債券，而相對於AAA級公司債的收益率優勢自2022年以來已消失。

避險地位的侵蝕帶來直接成本。國會預算辦公室預計今年赤字將達2.1兆美元——是財政部長貝森特曾設想的GDP的3%目標的兩倍——而企業計劃發行創紀錄的1.9兆美元投資級債券，其中大部分用於AI基礎設施。如果投資人繼續要求更高的收益率，接近6.7%的房貸利率可能進一步攀升，而隨著美國將融資從長期債券轉向短期票據，其面臨的展期風險也在上升。

貝森特的債券市場干預

財政部長貝森特週三出人意料地宣布擴大回購流動性較差的長期債券，這是治標不治本的做法。收益率起初下跌，但週四回升。這項措施在最近一次季度再融資僅兩週後宣布，偏離了自1970年代以來兩黨財政部一直遵循的「定期且可預測」的發行框架。

「如果發行和回購不再是定期或可預測的，債券可能會變得更具波動性，」加拿大皇家銀行資本市場美國利率策略主管布萊克·格溫表示。「投資人可能會要求更高的收益率來反映這種額外的不確定性。」

貝森特還介入支撐日圓，建議日本從聯準會借貸以融資日圓購買，而無需出售美債。他已將融資從長期債券轉向國庫券，增加了展期風險——即短期債務需要再融資時利率可能已上升的風險。

回購計畫於2024年啟動，旨在改善交易量稀少的債券的流動性，此前在季度再融資時執行。貝森特在週期之外的宣布讓投資人措手不及，實現了壓低收益率的短期目標。但長期效果可能恰恰相反：如果財政部被認為在管理市場而非遵循可預測的日程表，投資人可能在每次拍賣中要求更大的不確定性溢價。

未來的財政路徑

債務軌跡是結構性的，而非週期性的。即使在經濟擴張期間，政府也持續出現巨額赤字，社會安全與聯邦醫療保險的支出隨著嬰兒潮世代退休而自動增加。累積債務的年利息現已超過1兆美元，成為僅次於社會安全的最大政府支出項目。

「40兆美元應該是一記警鐘，」赤字監督組織Concord Coalition執行總監卡洛琳·布爾多表示。「兩黨都將我們帶到了這裡，兩黨現在都有責任改變方向。」

上一次美債收益率如此持續上升是在1980年代，當時聯準會抗擊通膨將10年期收益率推高至15%以上。當今的動態有所不同——伊朗戰爭推高了能源價格和通膨，而與AI相關的企業借貸增加了供應壓力。但潛在的訊息是相似的：當投資人懷疑財政路徑時，他們會要求更多的久期風險補償。

債務自2017年以來已翻倍，且沒有跡象顯示洪流會消退。財政部已採取措施限制長期債券收益率的上升，但這些措施無法解決根本問題。國會最終將不得不提高稅收、削減支出，或者——最有可能的是——兩者兼顧。雖然一些立法者曾自豪地稱自己為赤字鷹派，但財政紀律在華盛頓普遍失寵。債券市場的焦慮信號可能會改變這一切。

本文僅供資訊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