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AI 股價暴跌 20%：中國 AI 開發商醞釀授權收費

根據高盛（Goldman Sachs）的看法，中國 AI 開發商可能會開始向託管其開放權重模型的雲端平台收取商業授權費用，這項轉變可能重塑規模超過 2000 億美元的 AI 推論市場的經濟格局。

「國內增長採用速度非常快，我們認為在全球市場的中小企業中有相當大的採用率，甚至大型企業也開始考慮使用中國模型，」高盛駐香港的亞洲網路研究主管姜朗霆（Ronald Keung）在接受採訪時表示。

根據基準測試數據，Moonshot AI 的 Kimi K3 和 Z.AI 的 GLM-5.2 等中國模型的性能水準僅略落後於領先的美國競爭對手。Sensor Tower 數據顯示，Kimi K3 在 7 月發布後的第一週內下載量超過 93 萬次，較前一周增長 200%。Z.AI 報告去年營收激增 132% 至 7.24 億元人民幣（1.07 億美元），但其淨虧損擴大了 60%，達到 47 億元人民幣（6.94 億美元）。

從寬鬆的開源授權轉向商業條款，將使中國模型開發商能夠從全球使用量的激增中獲得更多收入。目前大多數中國模型採用 MIT 等授權進行分發，允許第三方免費託管和提供模型服務。要求對推論服務取得商業授權，可以提高開發商的利潤率，同時增加那些圍繞這些免費模型建立服務的雲端平台的成本。

開源收入缺口

中國 AI 開發商歷史上一直以開源條款發布模型以推動採用，但這種策略造成了收入缺口。雖然 OpenRouter 等平台和雲端供應商可以免費下載和託管核心「權重」（weight，即編碼模型智能的底層參數），但開發商本身從這種使用中獲得的直接收入很少。平台數據顯示，過去一個月 OpenRouter 上最受歡迎的前五名模型均來自中國，凸顯了免費使用的龐大規模。

姜朗霆表示，中國模型製造商可以透過要求第三方供應商購買商業授權，以便在自己的基礎設施上提供推論服務來產生更多收入——他將這種模式描述為「付費權重」（paid weights）授權。這種做法類似於企業軟體供應商對運行時授權收費，而不僅僅是分發權限。

競爭壓力與美國回應

中國 AI 模型的崛起讓一些美國科技巨頭感到挫敗，但在沒有全面禁令的情況下，這些更便宜的替代方案可能會繼續獲得市場青睞。Mozilla 技術長 Raffi Krikorian 表示，他在 Kimi K3 發布後幾天內就將其切換為日常任務的主要工具，稱其比 Anthropic 的 Claude Fable「反應更迅速」。據知情人士透露，加密貨幣交易所 Coinbase 也已採用中國模型以幫助降低成本。

美國對先進 AI 晶片出口的限制並未阻止中國開發商實現具有競爭力的性能。本週，川普政府指控 Moonshot 使用「隱蔽」方法，基於 Anthropic 的 Fable 構建 K3，北京方面則駁斥此說法毫無根據。與此同時，美國出口管制曾在 6 月短暫使 Anthropic 的 Fable 和 Mythos 模型離線，這為隨後推出的 Z.AI 的 GLM-5.2 創造了機會。

對投資者而言，授權模式的轉變為中國 AI 市場引入了一個新變數。Z.AI 股價週二下跌 19.9%，但此舉似乎是更廣泛的板塊輪動所致，而非公司特定消息。該股相對於美國 AI 同業存在折價，反映出市場對盈利能力持續的擔憂。如果中國開發商成功轉向授權模式，可能會顯著改善單位經濟效益——根據高盛的估計，Z.AI 的推論服務毛利率可能擴大數個百分點。Moonshot 在需求爆棚後暫停了新的 K3 訂閱，是能夠從此轉變中受益最多的開發商之一。

本文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