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放弃与法国共同开发的千亿欧元隐形战机项目，防务合作遭遇重大挫折

欧洲最具雄心的防务计划的破裂，让这片大陆在美军缩减军事存在、俄罗斯持续施压之际，失去了自主研发的下一代战斗机。

周一，德国退出与法国和西班牙共同参与的千亿欧元（约合1160亿美元）"未来空中作战系统"（FCAS）隐形战斗机项目，原因在于空客与达索航空之间无法调和的主导权争端，该争端已使项目拖延数月。

一位德国政府高级官员证实了这一决定。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最终认定，这两家防务承包商无法被强行撮合。据悉，默茨上周在黑山举行的欧盟-西巴尔干峰会场边，将退出决定告知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此前他已与达索首席执行官埃里克·特拉皮耶进行了最后一次会谈。

国际战略研究所军事航空高级研究员道格拉斯·巴里表示："无论对华盛顿还是莫斯科来说，这都很难说是理想的信号。欧洲无法执行如此规模的项目，引发了对其在数十年投入不足后重建军事能力的能力的质疑。"

FCAS项目由马克龙与前总理安格拉·默克尔于2017年共同发起，旨在研发一款由无人机蜂群支持、通过人工智能驱动的"战斗云"连接的第六代隐形战斗机。该战机原计划缩小与美国、中国和俄罗斯隐形战斗机的差距，并减少欧洲对洛克希德·马丁F-35的依赖——后者已成为该地区面对美国防务政策变化时脆弱性的象征。

随着美国将欧洲订购的"爱国者"拦截导弹、"海马斯"火箭炮系统及其他武器转而留作自用或供应乌克兰，而欧洲国家又面临F-35交付的漫长等待，这种依赖性愈发突出。特朗普总统下令从德国撤出5000名美军，进一步加剧了欧洲发展独立防务能力的紧迫感。

项目破裂的根本原因在于工业领导权的根本分歧。达索首席执行官埃里克·特拉皮耶坚持认为，基于其在制造战斗机方面的历史业绩，该公司应主导研发工作；而总部主要位于德国的空客则予以反对。双方在知识产权获取及对战机不同需求上也存在冲突——德国质疑研发有人驾驶的第六代战斗机是否仍具战略意义，而法国则需要一款能够搭载核武器并能在航空母舰上起降的战机。

此次破裂让人联想到20世纪80年代法国退出"台风"战斗机项目的往事——这种法德工业竞争的模式一再削弱欧洲防务一体化。上一次欧洲联合战斗机项目破裂后，由英国主导的"台风"战机成为了欧洲大陆最成功的军用飞机项目之一，共向七支空军交付了680架战机。

柏林方面目前没有任何战斗机项目可参与。据知情人士透露，由英国牵头、意大利和日本参与的竞争性项目"全球空中作战计划"（GCAP）进展已過於领先，无法重新分配工作份额。参与GCAP的公司——BAE系统公司、莱昂纳多公司和三菱重工——目前并未与空客就加入事宜进行谈判。

据知情人士透露，德国的退出令法国官员感到意外。巴黎方面此前认为，需要由政府施加更大压力敦促防务企业合作。马克龙办公室表示，法国将继续鼓励在符合国家安全利益的欧洲重大项目上进行合作。

这位德国官员表示，柏林和巴黎将于7月会晤，基于数量有限的更现实项目，制定未来防务合作路线图。两国还在落实一项将法国核威慑延伸至德国及其他欧洲国家的协议，柏林方面希望，消除FCAS这一刺激因素将有助于推进该进程。

对于国防工业而言，FCAS的破裂重塑了竞争格局。空客面临失去一个将确保其在战斗航空领域数十年地位的重大项目。达索可以推进本国战斗机项目，但将失去三方项目提供的规模经济效益。包括洛克希德·马丁和波音在内的美国防务承包商短期内将从中受益，因为欧洲国家将寻求替代方案来填补能力缺口。

欧洲防务面临的更广泛教训是严峻的：该大陆在军事采购上的支出超过美国以外任何一组国家联盟，却难以将这些支出转化为连贯的多国项目。FCAS的失败加入了包括法德"主战地面系统"坦克项目在内的一系列搁浅跨境项目的名单，引发人们对欧洲能否实现其宣称的战略目标——防务主权——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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