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兰州定价禁令引发全美50州反AI监控定价浪潮

马里兰州一项禁止食品杂货店使用个人数据设定个性化价格的新法律，已在全美各州点燃立法浪潮，或将重塑零售商在美国经济中部署AI定价工具的方式。

马里兰州于4月颁布《掠夺性定价保护法案》，成为全美首个禁止大型食品杂货零售商及第三方外卖服务使用消费者数据（包括购买历史、浏览行为及位置信息）对同一食品向不同消费者收取不同价格的州。该法律将于10月1日生效，适用于在该州运营的所有零售商或外卖平台。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价格是否会波动，而在于AI系统是否会利用个人消费者数据对购买同一食品的不同消费者收取不同价格，"Burr & Forman合伙人、前Southeastern Grocers首席法务官Sandy Grimm与该所数据隐私合伙人Elizabeth Shirley在6月的一份分析报告中写道。她们指出，传统的动态定价（根据宏观供需调整价格）与监控定价（针对个人支付意愿定价）之间的区别，正日益成为监管辩论的核心。

立法浪潮远不止马里兰州。根据律所Covington全球数据隐私与网络安全团队的统计，2026年全美至少26个州已提出超过50项法案，涉及使用AI或其他自动化工具分析消费者数据的定价行为。纽约州的披露法已于2025年11月生效，要求公司披露何时使用个人数据设定价格，州立法者已提出两项新法案，要求彻底禁止该行为。加利福尼亚州正在审议一项全州范围的禁令，目前正在委员会推进中。康涅狄格州立法机构于5月批准了一项全面的消费者隐私法案，其中包含针对监控定价的新规则。

科罗拉多州的否决凸显监管分歧

科罗拉多州州长Jared Polis周二否决了一项本可成为全美最强监控定价禁令的法案。他在一封公开信中表示，该法案范围过宽，将"无意中波及对消费者和工人无害甚至有利的技术无害用途"。该法案原本适用于所有行业，并涵盖工资而非仅限消费价格，远比马里兰州仅针对食品杂货的法律范围更广。

这一否决引发了消费者权益倡导者的强烈批评。"Polis州长本有机会与科罗拉多州劳动人民站在一起，但却选择了站在利用侵入式监控数据搜刮民众钱财的巨头企业一边，"美国经济自由项目州和地方政策主任Pat Garofalo表示。这是12个月内Polis第二次阻止监控定价法案；2025年，他否决了一项针对房东使用租金设定算法的措施。

科罗拉多州的辩论暴露了监管路径中的关键矛盾。马里兰州的法律虽具历史意义，但被一些倡导者批评为充斥着行业豁免条款。电子隐私信息中心的McBrien指出，该法律并未堵住一个漏洞：企业可以先对所有消费者提价，然后再提供个性化折扣——科罗拉多州更广泛的法律本可禁止这种做法。

联邦审查增加另一层风险

在联邦层面，众议院监督委员会于3月启动了个性化定价调查，向多家公司发出了关于其定价实践的文件索取请求。委员会发言人表示调查仍在进行中。联邦贸易委员会（FTC）于2025年初发布了其监控定价调查的初步结果，认定企业正在销售定价和消费者数据工具，帮助零售商在各行业设定个性化价格。

5月18日，一个由16名州总检察长组成的两党团体致信FTC，就线上食品外卖费用问题要求该机构"解决经济中普遍存在的不公平和欺骗性定价行为"，包括监控定价。现任FTC主席Andrew Ferguson将前任政府的监控定价报告定性为仓促之作，暗示本届政府下联邦执法力度可能有限。

这些法律的实质性影响可能更多体现在电商和外卖平台，而非传统实体店——因为在实体店中，货架价格对所有消费者都是公开的。数字商务系统可以根据消费者的特定数据，实时呈现个性化的价格、折扣和费用，为监管机构可能瞄准的定价行为创造了更多空间。

对于多州经营的食品杂货运营商而言，合规挑战因各州不一致的术语定义而变得更加复杂。"动态定价"、"算法定价"、"个性化定价"和"监控定价"等术语往往被交替使用，即使它们可能针对不同的行为进行监管。在一个司法管辖区合规的定价系统可能在另一司法管辖区引发法律风险，尤其是在加州、科罗拉多州、伊利诺伊州、马萨诸塞州、新泽西州和纽约州等均正在审议各自版本监管法规的背景下。

声誉风险同样不容忽视。消费者通常能够容忍打车或旅行等非必需消费场景中的溢价定价。但食品杂货定价涉及家庭必需品，如果消费者发现零售商利用个人数据来判断谁可以支付更高的食品价格，公众反应可能远比想象的更为负面。正是这种感知正在推动州级立法的势头，而当前的法案浪潮表明，马里兰州的法律不太可能长期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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