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软Copilot Cowork成本压力迫使转向模型路由，代币经济学开始显现

微软决定放弃其企业级Copilot Cowork产品的无限AI使用模式，标志着一个转折点：即便是全球市值第二高的公司，也无法在规模化运行智能体AI时承担代币成本。

微软周二宣布Copilot Cowork正式全面上市，采用按用量计费的计费模式，取代了自3月份产品预览以来一直沿用的无限访问方案。这款AI智能体能够独立执行跨Microsoft 365文档的多步骤任务，甚至在用户电脑关闭时也能运行。如今，该产品按信用点数向客户收费，在按需付费计划下，每个信用点定价为0.01美元。大型企业仍需另外支付每用户每月30美元的Microsoft 365 Copilot授权费。

"有些用户每周要完成数百项任务，这确实效率很高，但成本也会急速攀升，"微软执行副总裁Charles Lamanna表示。

据Axios报道，此次定价调整恰逢微软正在评估将DeepSeek V4开源模型的自托管版本作为更低成本的替代方案，以取代当前为Copilot Cowork提供支持的Anthropic和OpenAI模型。客户目前可以在Anthropic的Opus 4.8和Sonnet 4.6之间进行选择，而参与前沿计划的用户还可以使用OpenAI的GPT 5.5以及微软自家的Cowork 1模型。加入DeepSeek V4将为微软提供一个托管的开源选项，有可能大幅降低每项任务的代币成本——Axios报道称，这一举措可能在数周内对外公布。

成本压力并非微软一家独有。追踪各大AI供应商代币定价情况的硅谷数据代币指数，在过去13个交易日中有12日下跌，逼近近期低点，原因是供应商之间展开价格竞争，而企业客户也在抵制不断上涨的费用。企业AI咨询师Mason Daugherty表示，在过去两个月的几乎每一次客户对话中，全组织的代币支出都已成为最受关注的问题。他预测，未来6到12个月，"代币经济学"将成为AI采购讨论中的主导议题，届时企业年度合同将陆续进入续约期，企业财务团队也将质疑前沿模型的高昂溢价是否依然合理。

架构优势

竞争的主战场正从模型智能转向成本高效的路径路由。企业AI平台Glean的首席执行官Arvind Jain表示，企业AI的主要瓶颈已不再是模型能力，而是"代币产出效率"——即每个消耗的代币能产生多少有效工作。他指出，大部分AI成本并非来自提示词本身，而是来自围绕它的基础设施：检索、工具调用、内存管理以及多步推理。一个简单的11字请求，一旦系统开始收集上下文并顺序处理任务，就可能膨胀为数千个代币。

"前沿智能正在变得充裕，但高效执行却并非如此，"Jain表示。"真正的竞争优势来自于那些能为每项任务匹配正确模型和推理深度的架构——也就是具备强大路由能力、成本控制和治理机制的系统。"

这一判断与微软的战略不谋而合。微软并非简单地用更便宜的模型替换现有模型，而是在构建一个模型路由机制，能够将任务动态分配给最具成本效益的方案——复杂推理交由Anthropic处理，简单查询则由DeepSeek或微软自研模型完成。计费系统已将所有成本分解为四个组成部分：模型使用、上下文检索、工具调用和运行时成本，这使得IT管理员能够清晰地看到支出具体沉淀在哪些环节。

纳德拉的框架：代币资本与人力资本

微软首席执行官萨提亚·纳德拉近期阐述了一个更宏观的框架，为这一转变提供了背景。他提出，每家公司都必须构建自己的"代币资本"——即其专有的AI系统和能力——同时也要发展"人力资本"，即员工的知识、关系和判断力。他认为，随着代币资本的增长，人力资本并不会贬值："没有人的方向指引，你只是在原地空转算力。"

纳德拉表示，企业AI战略的真正考验在于，一家公司能否在不丢失已积累的专有知识和能力的前提下，替换其底层的基础模型。"这是判断你在即将到来的时代中是否保持控制和主权的核心标准，"他说。

这一警告隐含着一种内在的张力：纳德拉告诫不要让所有价值都集中在少数几个主导模型手中，并将其与全球化掏空工业经济体相类比。然而，他自己的公司却在同时深化与OpenAI和Anthropic的合作关系，同时又在探索中国的开源替代方案——这种平衡行为恰恰反映了每一家企业AI买家所面临的成本压力。

对于投资者而言，其影响是明确的。像OpenAI和Anthropic这样的高端API提供商面临着利润率被压缩的局面，因为企业要求更便宜的替代方案，而像DeepSeek这样的开源模型托管方则在采购中占据了优势。那些构建模型路由和成本优化基础设施的公司——即位于用户和模型之间的中间件——可能会在代币经济学成为核心采购标准的过程中捕获不成比例的价值。微软股票的远期市盈率约为30倍；如果DeepSeek V4被采用，Copilot Cowork的转型每年可为公司节省数亿美元的推理成本，但这同时也标志着整个行业的企业AI利润率正在收紧，其速度超过了大多数模型的定价能力可以维持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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